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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繞半個地球,也只像牽一彎微笑,那樣接近. 什麼人,說一句早晨,能令剛睡醒的,比夢中更窩心. 彷如陽光滲進套房,臉膀上,髮堆的,隙縫中, 開展這天的,是隔著話筒的笑容,你打個呵欠,我伸個懶腰, 空調房裡,床下崖邊,青草瞬間長回來了.
咖啡色的,彎彎曲的,草地上的髮, 如像段段婉綖,分明的流年.
滑過溪間綠水,繞過多少個彎, 剪不斷的,是不是都要看,日出那面.
踏過多少芳草,來到再沒花草的崖邊,我躺在天下,裙下別無風浪,亦無人煙, 離家很遠了,手放很開了,但原來離開故地千里,寧靜是甜的.
你未說的,我沒想的,兩個人望著蒼天, 我來到這裡,只想聽你心跳,只想一起,予欲無言. 只要你還是你,只要我還是我, 只是凝住今天,不去問天. 明明是暗的,暗暗卻明的,有一顆星星,無論夜空多亂, 遼寂之中,還是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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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 I was on my deathbed,我看著床邊倦透的你,我想,嫁給你應該是幸福的, 要不是,呼吸機的聲音怎會依然浪漫,半點也不擾人. If I was on my deathbead,我會告訴你,奇洛李維斯與她,聽著Paul McCartney共舞那一幕, 我們比他們,更刻骨銘心.
不可能嗎?但,This is the way it should be for lovers. 我會跟你去紐約,就在街邊唱歌,也許在羅馬沿路拾起黃色枯葉,記著, 2019年,秋天,你是我生命中霎時枯萎,卻會重生的漫天美麗.
只要有心,並無事情不可能,This is the way it should be,to believe in the extraordinary.
If I was on my deathbed,我會哼著情歌入睡,你大概不會驚訝,你所愛的女人,一生對情歌那麼懂, 她明白每一句歌詞的婉委,彷彿她的誕生,就是為了去體會每種情的每段婉委, 她,是個大浪漫家,你不想她辛苦工作,大概也是怕她獨有的天馬行空會被現實世界磨蝕, 沒了浪漫,這個女人,就像雕塑般的失神,你嘴角微微向上彎,都很多年了,你仍然甘心,守護她世界的邏輯.
這個,拍拍翅膀就飛走,只有在雲端,才感覺踏實的女人. 這個,劇本、鏡頭、和音樂的產物,每吋思想,每段生活,都是與電影共生的靈魂.
If I was on my deathbed,我看著你凝望我的眼神,就知道, 那些半卷自傳也勾勒不來的詩意,那種到最後還是摸不透的神, 也不要緊了,因為,倦透卻滿足的眼睛在說,愛,從無一刻不甘心.
If I was on my deathbed,我最後的赤裸時刻,一定還在寫字,那最後的詩,我會寫下, 雖無緣生於為詩而活的十九世紀,也無悔在浮華亂世,庸俗時代,與這為我而活的男人,浪漫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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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你走了以後,我突然之間,吃了素,改了性, 懶惰的我没有再浪費日晨,性急的我没有再擔心命途, 多年来想拔也拔不掉的根,一夜之間被淚水抹掉,自從你走了以後, 我心裡面,只剩下一件不可不做的事。
好久没解的心事,長年習慣的執着,該是什麼,路怎麽走, 一想到你躺在那棺木裡,永逺不會再睜開眼睛,站起来去擁抱世界, 我就知道,聽過的話,要一心一意行動才算數。
自從你走了以後,我突然之間有了改變自己的勇氣,都是因爲,那一夜我哭得像一個在死亡面前只能赤裸的小孩, 我好怕,毫無準備的你,是在一片恐懼和失措之中斷魂。
梅艷芳走的那一年,何韻詩寫了一首歌,叫“出生入死”。 最後一句是這樣的,“曾講再見萬次,但這一次,點化着我”。
我和你,當然不是梅艷芳和何韻詩的關係,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對一個遲了三十年出生,任社會淹没生命的女孩来説,有多大意義。 你怎樣對待這世界。 這世界又怎樣對待你。 只要用心看,一定看到。
天才和大愛的化身,連死亡,也救了我平庸的靈魂。 有幸追随傳奇,是得救後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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