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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約於七年前,在同學的日誌上留下了一句關於羅馬的留言。那篇日誌的話題,乃關於會考後能否升回原校,其實那段日子的考試「壓力」,我全都忘了,但那句隨心而發,原意為鼓勵同學也勉勵自己的留言,我倒記得清楚,意思大概是:世上能通往心中羅馬的路應該不只有一條。
頗為驚濤駭浪的數年過去,換來如今非常珍惜的淡定專注。早幾年出門次數不少,卻一直沒有什麼衝動真的要到羅馬一遊,印尼倒是目標清晰地去了兩趟。
昨天,終於一睹早前在這赤道國度拍下的菲林照。我凝視著照片中的河流,流水淙淙,河流盡處的遠山,在烈日下展現出一種和暖而朦朧的藍,而那捉摸不到的藍色背後,彷彿還有更遠更遼闊的世界。我盯著盯著那抹藍,忽然有感,當日站在橋上看山河的那個我,跟早幾年的故我,相距很遠。
自考進大學到出身這數年來,有數不盡我從沒想過會發生的事,好些沉澱咀嚼至今,但如果今天把這段時光隧道逆向走一次,只能謙卑地說句,每一件所謂「換個佈景,心景就轉」的事,都切實地啟發過我如何在通往羅馬的路上,緩慢沉實地成長。
人浮於事的力量不容忽視,所以景隨心轉的修養更重要。我所身處的世界,無論是後天的職業、人事、先天的興趣、情感,都有快速、敏感、多變的特性,關於這些,有自知之明不難,但要從容駕馭不易。慶幸,過去命中某幾課,曲折離奇得非常深刻,這一刻撫心自問,我沒有再讓那急促的走馬燈,干擾內在的焦點。《美少女戰士》某一輯曾描述每個人的身體內都有一顆「內心結晶」,蘊藏於結晶裡的,就是那人藏於深處,不一定顯露於他人眼前,卻又最核心的某些特質,例如,外表傻氣,行動狼狽的月野兔,她的結晶裡有種頑強信念,相信愛能感化再深的誤解與仇恨。姑且套在自己身上,我會相信我這渺少的結晶裡,載著我一直珍而重之的慢活、細膩、和耐性。 在記憶中,好像從來沒有人會把吳嘉文與「耐性」扯上關係,甚至應該沒多少朋友能想像我那急促步伐的反面是一種慢條斯理。的確,在外,自身選擇了的某個世界,對掌握時機這回事有不尋常的要求,在內,在不少生活細節上也著實挺急性子,可是,有一種默默相信,默默步前,是我一直堅持著的。這種堅持,是不滿足於一個不符合自己靈魂的人事佈景,因為佈景只是沿路風景,不是終點。這種堅持,是歷經那佈景變了又變,也仍然相信就算多兜一個彎,往後依然有路通往羅馬。這種堅持,是就算沒有人相信我還在堅持也不再在意,當然我真的很感激、珍惜、和喜歡那些一直了解而相信,甚至不完全了解也願意相信我的密友。這種堅持,是到了一個地步,軟弱疲乏時,連自己都不敢斷然肯定是否仍在堅持,視線有點模糊了,但心裡還是知道,暫時隱沒在那霧氣背後,若隱若現的,仍然是我那個永遠不會放棄伸手擁抱的天空。 風景秒秒在變,一顆心一直向著那脈遠山後面,縱隔煙塵,它的呼喚,我聽得清楚,沒有忘掉。我常想像,到最後,也許發現羅馬根本不是當初想像的那樣子,就如感情的句號總在意想不到的一刻圓滿了,就如意義總可以借另一個形式實踐,但這也早已不要緊,因為蛻變過的,更豐富,也因為,我總覺得一條路很長,但每一步都是很小的,而不見盡頭的路上,引領自身緩緩前進那最重要而必需反覆發問的問題,或者並非羅馬為何不是羅馬,而是我為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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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情感 像碎片 生於不安 因而敏感 薄弱如絮 心跡如風吹 吹幾回 前事了無根據
此刻的詩意 像暖茶 慢嘗每口 味道似透未透 只有平安 淡淡滲著 恬靜 輕柔 或者 未知怎樣來 便未知怎樣去 迷宮中沒所謂進退 只待時候來到 門開了 光是暖的 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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