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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December 21, 2009

Only Time





有朋自遠方來,她只在香港逗留八小時,然後便再回北京老家.

深夜十二時,我們由機場出發,先到水靜河飛的銅鑼灣一遊,
再慢步到灣仔,金鐘,一路在無人的街上談個不停,走到累了,才打的再到中環Flying Pan.

這一年,同時是一個十年的終結,下一年,同時是我們倆,新生活,新開始.
際遇,是個很大的命題,如何重新認識它,如何掌握positive thinking,是我們眼前的最大修練.

可幸的是,I think we are both on the right track.
Learning how to believe, and receive, is the greatest lesson you can ever learn in life.

把她送走了之後,我在天濛光的中環亂逛,iPod在耳邊剛巧播到這首Only Time.
這首被廣泛用作9/11 Tribute的歌,莊嚴得,平日我是不會聽的,
但這一晚,身在剛甦醒的中環,看著報販蹲在街邊摺疊報紙,那景象叫我想起二三十年代的紐約,
想起Theodore H. White等傳奇記者都曾在紐約街頭以賣報維生,更莫名地覺得時代更迭玄妙.

當年他一副熱血之軀,跟我今天一腔當下的存在感,都只是時代的點綴.
她說她二十一歲的同學剛剛患癌,我說我最親的伯母經已離世,
忽然之間,時間究竟是慢是快,離合究竟是早是遲,好像其實都沒既定這回事.
驟眼看來,時間好像分成了過去、現在、和未來,但說實在,未來的會過去,過去的會重來,
千古以來,所謂過去,和所謂未來,箇中發生的事,又有什麼分別.



不過是揭曉與否.




Who can say where the road goes,
Where the day flows, only time?
And who can say if your love grows,
As your heart chose, only time?

Who can say why your heart sighs,
As your life flies, only time?
And who can say why your heart cries
when your love lies, only time?

Who can say when the roads meet,
That love might be, in your heart?
and who can say when the day sleeps,
and the night keeps all your heart?
Night keeps all your heart.....

Who can say if your love grows,
As your heart chose, only time?
And who can say where the road goes
Where the day flows, only time?

Who knows? Only time
Who knows? Only time





Sunday, December 20, 2009

〔怎麼不敢倒放〕





要記住是從哪裡來,
不然怎知往哪裡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原來革命可以很慢,那天再唱天使藍,才發現熟練到全不覺難,
像當年操練past paper那樣,看到題目已知答案,
近來每次唱起一些歌,從無怕唱錯的緊張,只有說故事的表達.


何韻詩,靜靜地,你進步了,你說故事的表現,愈來愈精緻了.
青山黛瑪的每一句,我都聽得到.

那一晚,我點了你剛出道的「與別不同」,
房間的人全都安靜下來,沒有人聽過你當年這首歌.

當年那個挑染了金髮的你,一身白tee,在歐倩兒身邊掃著結他,
舉手投足,活像個沒什麼看頭的新人,我還記得.

但你知道嗎?

「你是絕美的,不過未釋放」,
就是當年那個你.









這樣子,又一個十年了.
在你身上,我慢慢看著一個人,如何儲起才藝墨水情感,借著天時地利人和,讓自己釋放.
最難的只是,長路崎嶇,如何一直相信自己「絕美」,在烏雲蔽天時,仍然自覺豔光四射.
希望我也能,努力做個,懂得說故事的人.
嗯,多謝你,令老牛聲的我,在這些年來,終於有一個喜歡唱的香港女歌手.



劉浩龍曾說,你自很久以前,已不再是一個打從心底快樂的人.
有時候,迫自己進步的人,不一定會留空間讓自己微笑,
也很諷刺地,這樣的人會有更多時候,因為失去了感受,所以更思索快樂,
然後人更敏感,但凡看見人間有一點愛,也可感動得要哭.


身邊的朋友都提醒過我,不要迫得自己太緊,但心水清的都會知道,
我只是在腦袋裡迫得自己很緊,行動上嘛,還是一敗塗地.
矛盾的是,無論我有多懶散任性,我總會是第一個走出來責備自己,
這樣的坦然,令別人都不忍心開口說我不是,只好說句,人誰沒長短,
什麼萬世計劃,盡全力也不過浮生半百,不需要在生命流程上,無中生有出太多包袱.


但或者,有些人的愛,是天真,有些人的愛,是認真.
有些人的快樂,是懷忘,有些人的快樂,是深刻.
有些人,你一聽他開口,就知他不是在表達自己,憑歌但沒寄意,因為他不需.
但有些人,不知為何,要徹夜咀嚼,會渾身是歌,因為他需.




無論你有否信神,你都無法否定我們每一個人都多麼的獨特,
每一個人的幸福,似乎都是那些,卻又都不一樣.
既然性格都已大定,因為不敢做自己,而去偷偷做別人,
會否都只會落得,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感覺不到的下場.

可是,知道自己想去哪個終點,不等於懂得用順流而去,從容不迫的方式去追.
不只是她的事業,他的自尊,人最傻的投資,可能是千方百計要去追到一些只能偶遇的快樂.
我和他,最後還是如同陌路,是不是都因為對快樂過份用力,
太猜疑幸福是什麼,便會在該走的時候又回頭想留,該留的時候才來反口分手.

「旁人全部也一本通書向前看,怎麼不敢倒放」

你唱得這一句,怎麼太執著要進步的那套信念,卻不敢倒放.



新一年了,我對你的願望,也是對自己的願望.
我希望你,想也不想,快樂就已釋放.



Wednesday, December 16, 2009







似乎是,做什麼決定,都注定要放棄了什麼事,得失了什麼人.


收到電郵過後,整天呆了在家,大概我已不是大半年前衝鋒陷陣的那個人.

是有點事想做,但又想不到可以即時做點什麼,朋友們都在公司,
也不敢打擾誰,梳梳洗洗,換過衣服,就決定出外買一本書.
這一年心中雜念繁多,買回來的書也特別多,經常會在突然心煩,急要知什麼時,
就衝出去買相關的書,起勁地讀,然後在那思想世界中,愈想愈多.

但其實,買回來的書很少一口氣讀完,多半是被我貪婪地,
這本沾一沾,那本翻兩翻的,三兩本交叉跳躍著,有點神經分裂地讀.

剛剛在樓下一間小書店買了一本關於中東的中文書.(我的Arabic還是原地踏步得可憐.)
很久沒買過中文書,這本書的作者是個日本人,譯者是個台灣人,大概沒有英文版本.
買了回來翻兩翻,又心煩意燥起來,走回睡房,在擺放結他的暗角重遇一本,
由一位相識,但不相熟的前輩所寫的書.

嗯,早已知道她是非常的聰明能幹,但一直沒有意慾讀她的文字,
也許今晚,長嗟短嘆間,可以一口氣讀完,參考她走過的路吧.


只是,不是每個人也是哈佛出身的.

然而每個人都要面對取捨.



我握著書本,沒有看,眼光呆呆地停滯在電視屏幕上.

剛才是不是何韻詩在唱歌了?現在那個談笑風生的,是不是張繼聰?
你猜,當年沒機會唱歌的她,和今天要當主持的他,心中想著什麼?
會是「想」,和「做」的距離嗎?


其實都扯遠了,但是,這些不一樣的人和事,又好像都是同一個故事.
每個選擇,都有結果,都有opportunity cost.
時間不等人,必然有defect的性格,和那些悟一生也未懂的universal rules,
(even if the rule is no rules),一同決定命運.



又或者.


面對世界轉變,哪怕會如何.

最重要是,全心去承受結果,對嗎?
無論我有百般,幸運的對,或者千般,自找的錯.







吳嘉文呀,聽她唱這首歌時,不要哭.

全心保存真的我.








Monday, December 14, 2009





分手時的反高潮,是原來你們一早已不再相愛,緊張刺激的弦樂奏到高峰,行刑一刻原來根本不痛,
那些對白,真的要說出口時,竟然流利的過份,甚至陳腔濫調得,有點不騷不癢.

出身時的反高潮,大概也是如此,在衝上戰場前,原來已不再怕血,
更莫問其他初生之犢,竟然到了開槍一刻才發問什麼是戰爭,我們這一類人,追求的還是和平,
但理想祟高,不等於我們不明白,只有兵不厭詐,才跨得過腳下的血肉與泥濘.

天使藍有一句是這樣的:「慢慢地明瞭情感的陰暗,才可跟你走得更近」.

你問我,為何開口盡是dirty politics,轉過頭卻是一腔innocent ideals.
我說,或者出世與入世,戰爭與和平,是沒有矛盾的.

就算有,都給我們這種天生矛盾的人,隨年月逼迫跨過了.




Tuesday, November 17, 2009

亂章(四:Over The Rainbow)



「你喜歡看電影嗎?」問人的,眼光四處浮游,左摸摸電梯扶手,右弄弄掌中電話,被問的,也許不曾發現,如此寒暄的一句,大概都是男女天地之隔,所有話兒的開端.

話輕,但這刻細心回想,此等沒有意思的問題,卻是幾乎跟每個”直覺上能溝通的”男生也必定聊過的話題.那瞬間爆發的默契,就看那無意一聊,得來的,是禮貌客套的話不投機,還是在光影情感中一見如故,似是故人來.

從來沒有一個男生直截了當地答,他是不喜歡看電影的,心想,再爛的電影,也一定有人搬出一堆理由去喜歡,這樣一問,從來答案都應只得這些或那些.




緩緩走在中環那長長斜梯上,他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喜歡呀.」繼而接下去,「但是我很少看.」

「嗯,想必是工作太忙,沒時間看吧?」我也只是極度客套地說,雙眼笑笑,心底卻是納悶的.能說自己很少看戲,也就是不怎麼喜歡看戲了吧?那我往後最好不要裝談笑風生,免得左提提電影,右談談角色,把別人悶壞.

然後他補充道,「其實我買了很多影碟回家,只是不想一個人看.」

糟糕,我心想,這個人倒是坦白的,我微笑但沒有說話,他接下去說在哪裡買怎樣質素的影碟,可惜心頭之好無人共享,等等等等,我都沒聽進耳裡去.那一刻,我只想起在紐約時代廣場遇上的Sephora salesman,怎樣說他生日那夜,一個人在繁華燈火下過.



今夕是何年,新朋友,在這可憐社會,相逢還不怕,真的只怕曾相識,你說你怕一個人看戲的時候,真的可以不用說得那麼誠懇,因為我真的好明白兩個人看戲和一個人看戲的分別在哪兒.

不是不愛,反是很愛,才不願獨愛,兩個人看電影,未算神交,也是溝通,一個人看電影,不是困惑,就是獨白.






這個人的家很簡潔,黃金地段,一屋冰冷,實是可惜.爐頭沒有用過,因為沒有第二個人的腸胃要料理,家裡沒有雜物,因為沒有第二個人留下活過的證據.沒拜訪過他的家,我還想不起,自己的家,是多麼有家的味道與人氣,回家便有人吵鬧,沒多餘錢,所以用什麼不用什麼都要吵,多暖.

這位先生,我捱到中年也未必能像他住得起這地段.但誰想活在最貴一吋尺土,回家對塵埃說,今天數目大起大落,又賺了大數.





他說,回家沒有人跟他說話,很納悶.

我想說,有時我會掃著結他,自己唱歌給自己聽,沒有人來感動我,我會自己感動自己.



縱使,練歌百遍,最終都只是為了耳朵一雙.情感明明是水,最後卻百練成鋼,是為了什麼?


練水成鋼,只為有天建一個不倒的家,在那家中,賞心電影天天上畫,外面風急雨大,裡面的人,仍可依舊故我,執子之手,在結他上一掃,心聲往口邊一哼,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那輕如浮雲的夢,就守護在這家裡面.





你知道嗎,我唱 Over The Rainbow,是會笑著哭的.天曉得.兩年前,Connie Talbot參選Britain's Got Talent,每次開腔唱這歌,台下的Amanda都哭得淚流滿面,那YouTube片段至今記憶猶新,因為片段下面曾經有位網民留言說,「那些聽這六歲小女孩唱Over The Rainbow而會哭的人,一定是在生命中體會過 tragedy的人.」

原本的留言早已被淹沒了,我也忘了英文留言原裝的exact wording,但我非常肯定,那個留言的人,是用 tragedy這個字.





只怪中學時代的沒有用功讀 Shakespeare,究竟是 comedy以喜掩蓋諷世悲涼,還是 tragedy以悲留住至情至聖,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我唱到咽哽時,流下來的淚,是非我所能明白的,我也只望你明白這點,就如Matrix裡都不知是誰說過的話,人生在世,其實沒有太多事情真的可以弄個對錯黑白因由清楚明白,能相活至此,就只望你能同享這無可消解的感性.



明明都是同一句,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一個如天使落入凡間,唱歌好比吞吐雲彩;一個在台邊低迴,人間枷鎖重得飛不起,仰天屏息,對彩虹藍天的渴求竟然如此難熬.原來最美的旋律,是一面鏡子.


connie
rufus2



多年最愛這首歌,只因為,簡單的,七個字,就這樣穿透人心,誰也顯露原形,Connie的童心,Rufus的傷感,到你和我哼起來,又是世間何樣的另一個渺小故事.

所以,還是別細問情為何物,其實我們唱的都是同一支歌,神韻無雙,共鳴就夠.




And the dreams that you dare to dream really do come 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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